第三辑

第二辑

Venus

凤凰涅槃

  我把你这张爱嘴,

  天方国[①]古有神鸟名“菲尼克(Nick)司”(Phoenix),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非凡,不再死。

  比成着一个酒杯。

  按此鸟殆即中国所谓凤凰:雄为凤,雌为凰。《孔演图》云:“凤凰火精,生丹穴。”[②]《广雅》云:“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③]

  喝不尽的葡萄美酒,

  序曲

  会使自身每每沈醉!

  七夕节靠近的空中,

  我把您这对乳头,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比成着两座陵墓。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大家俩睡在墓中,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血液儿化成甘露!

  飞来在丹穴山上。

  1919年间作[①]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布过。维纳斯(Venus)(维纳斯(Venus)),赫尔辛基神话中司美与恋爱的女神。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别离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残月黄金梳,

  山前有浩茫茫的海洋,

  我欲掇之赠彼姝。

  山后有阴莽莽的沙场,

  彼姝不可见,

  山上是寒风凛冽的冰天。

  桥下流泉声如泫。

  

  晓日月桂冠,

  天色昏黄了,

  掇之欲上青天难。

  香木集高了,

  青天犹可上,

  凤已飞倦了,

  生离令我情惆怅。

  凰已飞倦了,

  〔附白〕此诗内容余曾改译如下: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一弯残月儿

  

  还高挂在天宇。

  凤啄香木,

  一轮红日儿

  一零星的火点迸飞。

  早已出自东方。

  凰扇火星,

  我送了她回到,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走到这旭川桥上;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凤又啄,

  我的灵魂儿

  凰又扇,

  向本人那样歌唱:

  山上的香烟弥散,

  月儿啊!

  山上的火光弥满。

  你同这黄金梳儿一样。

  

  我要想爬上天去,

  夜色已深了,

  把你取来;

  香木已燃了,

  用着我的手儿,

  凤已啄倦了,

  插在她的头上。

  凰已扇倦了,

  咳!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天这样的高,

  

  我怎能爬得上?

  啊啊!

  天这样的高,

  

  我纵能爬得上,

  哀哀的金凤凰!

  我的爱呀!

  风起舞,低昂!

  你今儿到了哪方?

  凰唱歌,悲壮!

  太阳呀!

  凤又舞,

  你同这月桂冠儿一样。

  凰又唱,

  我要想爬上天去,

  一群的凡鸟,

  把您取来;

  自天外飞来观葬。

  借着她的手儿,

  

  戴在自己的头上。

    凤歌

  咳!

  即即!即即!即即!

  天那样的高,

  即即!即即!即即!

  我怎能爬得上?

  茫茫的宇宙空间,冷酷如铁!

  天这样的高,

  茫茫的自然界,黑暗如漆!

  我纵能爬得上,

  茫茫的自然界,腥秽如血!

  我的爱呀!

  

  你今儿到了哪方?

  宇宙呀,宇宙,

  一弯残月儿

  你干吗存在?

  还高挂在穹幕。

  你自从什么地方来?

  一轮红日儿

  你坐在哪里在?

  早已出自东方。

  你是个简单大的空球?

  我送了他回来

  你是个异常大的整块?

  走到那旭川桥上;

  你一旦少于大的空球,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这拥抱着你的半空中

  我的灵魂儿

  

  向本人这样歌唱。

  他从何方来?

  1919年3、4月间作[①]

  你的异地还有些什么存在?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元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你假设无限大的整块,

春愁

  这被你拥抱着的上空

  是我意凄迷?

  他从哪儿来?

  是天萧条耶?

  你的中游为啥又有生命存在?

  咋样春季光,

  你究竟仍然个有生命的交换?

  惨淡无明辉?

  你到底仍然个无性命的机械?

  怎么着彼岸山,

  

  低头不展眉?

  昂头我问天,

  周遭打岸声,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海兮汝语什么人?

  低头我问地,

  海语终难解,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空见白云飞。

  伸头我问海,

  1919年3、4月间作

  海正扬声而呜唈。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布过。

  

司健康的女神

  啊啊!

  Hygeia哟![①]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社会风气当中,

  你干吗弃了我?

  便是把金钢石的宝刀也会生锈!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

  宇宙呀,宇宙,

  我便死——也灵魂安妥。

  我要尽力地把你诅咒:

  Hygeia哟,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宰场呀!

  你为什么弃了自我?

  你难过充塞着的铁栏杆呀!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年8月十七日迪拜《时事新报·学灯》。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茔呀!

元月与白云

    

  月儿呀!你好象把留学的镰刀。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你把这海上的松林斫倒了,

  你究竟为啥存在?

  哦,我也被您斫倒了!

  

  

  大家飞向西方,

  白云呀!你是不是解渴的凌冰?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我怎得把您吞下喉去,

  我们飞向东方,

  解解我火一样的焦躁?

  东方同是一座监狱。

  1919年夏秋期间作[①]

  大家飞向南方,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新月与白云分别为二题。

  南方同是一座陵墓。

死的吸引

  大家飞向北方,

  一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我有一把小刀

  我们生在这样个世界中间,

  倚在窗边向本人笑。

  只可以学着大海哀哭。

  她向自家笑道:

  

  沫若,你别用心焦!

    凰歌

  你快来亲我的嘴儿,

  足足!足足!足足!

  我好替你除却游人如织烦恼。

  足足!足足!足足!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二

  五百年来的眼泪淋漓如烛。

  窗外的青吉林水

  流不尽的眼泪,

  不住声地也向本人叫号。

  洗不净的印迹,

  她向自己叫道:

  浇不熄的情炎,

  沫若,你别用心焦!

  荡不去的屈辱,

  你快来入自己的怀儿,

  

  我好替你除却游人如织郁闷。

  我们这缥缈的漂流

  

  到底要向何处安宿?

  〔附白〕这是自己最早的诗,大概是一九一八年底夏作的。[①]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

  啊啊!

火葬场

  我们这缥缈的萍踪浪迹

  我这瘟颈子上的头颅

  好象这大公里的孤舟。

  好象这火葬场里的火炉;

  左也是漶漫,

  我的灵魂呀,早已被你烧死了!

  右也是漶漫,

  哦,你是何地来的凉风?

  前丢失灯台,

  你在这火葬场中

  后遗失海岸,

  也吹出了一株——春草。

  帆已破,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日本首都《时事新报。学灯》。

  樯已断,

  楫已流转,

  鹭!鹭!

  柁已腐烂,

  你自从啥地方飞来?

  倦了的船东只是在舟中呻唤,

  你要向何方飞去?

  怒了的海涛仍旧在海中泛滥。

  你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椭圆,

  

  突然飞下公里,

  啊啊!

  你又飞向空中去。

  我们这缥缈的流浪

  你突然又飞下海里,

  好象这黑夜里的沉睡。

  你又飞向空中去。

  前也是睡觉,

  雪白的鹭!

  后也是睡觉,

  你到底要飞向哪里去?

  来得如飘风,

  1919年夏秋期间作

  去得如轻烟,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四月十一日日本东京《时事新报·学灯》。

  来如风,

鸣蝉

  去如烟,

  声声不息的鸣蝉呀!

  眠在后,

  秋哟!时浪的波音哟!

  睡在前,

  一声声长此逝了……

  大家只是那睡眠当中的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年六月十七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发布时原注写作日期为12月二日。

  一刹这的风烟。

晚步

  

  松林呀!你怎么这样清新!

  啊啊!

  我同你住了半年,

  有哪些意思?

  从也没有看见

  有咋样意思?

  这沙路儿这样平平!

  痴!痴!痴!

  

  只剩些伤感,烦恼,寂寥,衰败,

  两乘拉货的马车从自家眼前经过,

  环绕着我们移动着的尸体,

  倦了的多少个车夫有个在歌唱。

  贯串着我们移动着的遗体。

  他们这空车里载的是些什么?

  

  海潮儿应声着:平和!平和!

  啊啊!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我们年轻时候的很是啥地方去了?

春蚕

  我们年轻时候的甘甜何地去了?

  蚕儿呀,你在吐丝……

  我们年轻时候的光芒哪个地方去了?

  哦,你在吐诗!

  我们年轻时候的欢爱何地去了?

  你的诗,怎么那么地

  去了!去了!去了!

  纤细、明媚、柔腻、纯粹!

  一切都已去了,

  那样地……嗳!我已形容不出你。

  一切都要去了。

  

  我们也要去了,

  蚕儿呀,你的诗

  

  可如故出于有心?无意?

  你们也要去了,

  造作矫揉?自然流泻?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你唯独为的客人?

  

  依旧为的你协调?

    凤凰同歌

  

  啊啊!

  蚕儿呀,我想你的诗

  火光熊熊了。

  终怕是出于无心,

  香气蓬蓬了。

  终怕是出于自然流泻。

  时期已到了。

  你在创设你的“艺术之宫”,

  死期已到了。

  终怕是为的您自己。

  身外的满贯!

  本篇最初见于一九二○年11月七日出版的日本首都《新的小说》二卷一期。在这一期中载有作者一九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致陈建雷的《论诗》通信,信中录有题为《春蚕》的诗,但与获益《女神》的本诗在字句上有较大的不等。

  身内的整个!

蜜桑Thoreau普之夜歌

  一切的成套!

  无边天海呀!

  请了!请了!

  一个水银的浮沤!

  群鸟歌

  上有星汉湛波,

  岩鹰

  下有融晶泛流,

  哈哈,凤凰!凤凰!

  正是有生之伦睡眠时候。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我独披着件白孔雀的羽衣,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遥遥地,遥遥地,

  从今后该我为空界的霸王!

  在一只象牙舟上翘首。

  孔雀

  

  

  啊,我与其学做个泪珠的鲛人,[①]

  哈哈,凤凰!凤凰!

  返向这沈黑的海底流泪偷生,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宁在那缥缈的银辉之中,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就好象这么些坠落了的日月,

  从今后请看本身花翎上的威光!

  曳着带幻灭的美光,

  鸱枭

  向着“无穷”长殒!

  哈哈,凤凰!凤凰!

  前进!……前进!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莫辜负了前头的这轮月明!

  你们死了呢?你们死了吧?

  1920年11月23日

  哦!是何方来的鼠肉的浓香?[④]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一年四月十五日问世的迪拜市《少年中国》(季刊)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沙乐美》之译文前。发布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另有副题:“此诗呈Salomé之作者与寿昌”。Salomé(《莎乐美》),英帝国散文家魏尔德e(O.魏尔德(Wild)e,1856-1900)所作剧本。作者原注:密桑梭洛普(Misanthrope),厌世者。

  家鸽

霁月

  哈哈,凤凰!凤凰!

  淡淡地,幽光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浸洗着海上的山林。

  你们死了啊?你们死了啊?

  森林中寥寂深深,

  从今后请看我们驯良百姓的平安!

  还滴着黄昏时分的新雨。

  鹦鹉

  

  哈哈,凤凰!凤凰!

  云母面就了般的白杨行道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坦坦地在自己前边导引,

  你们死了吧?你们死了吧?

  引我向沈默的海边徐行。

  从今后请听我们雄辩家的力主!

  一阵阵的暗香和自己亲吻。

  白鹤

  

  哈哈,凤凰!凤凰!

  我身上觉着轻寒,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你偏这样地云衣重裹,

  你们死了呢?你们死了呢?

  你团无缺的明月呀,

  从今后请看大家高蹈派[⑤]的徜徉!

  请借件缟素的衣着给本人。

  凤凰更生歌

  

  鸡鸣

  我眼中莫有睡眠,

  昕潮涨了,

  你偏这样地雾帷深锁。

  昕潮涨了,

  

  死了的光明复业了。

  你渊默无声的银海哟,

  

  请提起幽渺的波音和自家。

  春潮涨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二月七日香水之都《时事新报·学灯》。

  春潮涨了,

晴朝

  死了的宇宙空间更生了。

  池上几株新柳,

  生潮涨了,

  柳下一座长亭,

  生潮涨了,

  亭中坐着我和儿,

  死了的金凤凰更生了。

  池中映着日和云。

  凤凰和鸣

  

  我们再生了。

  鸡声、群鸟声、鹦鹉声,

  大家再生了。

  溶流着的水晶一样!

  一切的一,更生了。

  粉蝶儿飞去飞来,

  一的漫天,更生了。

  泥燕儿飞来外出。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我中也有您,你中也有自我。

  落叶蹁跹,

  我便是你。

  飞下池中水。

  你便是本人。

  绿叶蹁跹,

  火便是凰。

  翻弄空中银辉。

  风便是火。

  

  翱翔!翱翔!

  一只白鸟

  欢唱!欢唱!

  来在池中飞舞。

  

  哦,一湾的碎玉!

  大家出色,我们净朗,

  无限的青蒲!

  大家华美,我们芬芳,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12月七日香水之都《时事新报·学灯》。

  一切的一,芬芳。

岸上

  一的一切,芬芳。

  其一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自己。

  岸上的轻风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早已这么清和!

  火便是您。

  远远的海天之交,

  火便是自己。

  只剩着晚红一线。

  火便是她。

  海水渊青,

  火便是火。

  沈默着断绝声哗。

  翱翔!翱翔!

  青青的郊原中,

  欢唱!欢唱!

  渐渐地移着步儿,

    

  只惊得草里的虾蟆四窜。

  大家衷心,我们珍爱。

  渔家处处,

  大家先睹为快,我们协调。

  吐放着朵朵有清凉的圆光。

  一切的一,和谐。

  一轮皓月儿

  一的百分之百,和谐。

  早在这天心孤照。

  和谐便是您,和谐便是本人。

  我吹着支

  和谐便是她,和谐便是火。

  小小的哈牟尼笳,[①]

  

  坐在这海岸边的破船板上。

  火便是您。

  一种寥寂的幽音

  火便是我。

  好象要充满那莹洁的寰空。

  火便是她。

  我的身心

  火便是火。

  好象是——融化着在。

  翱翔!翱翔!

  1920年7月26日

  欢唱!欢唱!

  

  

  其二

  我们生动,大家随便,

  天又昏黄了。

  大家稳健,我们长时间。

  我独自一人

  一切的一,悠久。

  坐在这海岸上的渔舟里面,

  一的全套,悠久。

  我正对着这轮皓皓的月光,

  悠久便是您,悠久便是自个儿。

  深不可测的青空!

  悠久便是她,悠久便是火。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

  火便是您。

  海湾中喧豗着的涛声

  火便是自家。

  猛烈地在自我骨子里推荡!

  火便是她。

  Poseidon呀,[②]

  火便是火。

  你要把这只渔舟

  翱翔!翱翔!

  替我推到这天英里去?

  欢唱!欢唱!

  1920年7月27日

  大家欢唱,我们翱翔。

  

  我们翱翔,大家欢唱。

  其三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哦,火!

  一的全部,常在欢唱。

  铅棕色的渔民顶上,

  是你在欢唱?是自家在欢唱?

  昏昏的一团红火!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鲜红了……嫩红了……

  欢唱在欢唱!

  橙黄了……金黄了……

  欢唱在欢唱!

  仍旧依然这轮皓皓的月光!

  只有欢唱!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

  唯有欢唱!

  无际的晴空静临,

  欢唱!

  不静的海水喧豗。

  欢唱!

  无穷世界的近海群儿相遇,叫着,跳着。”[③]

  欢唱!

  我又坐在这破船板上,

  1920年1月20日初稿

  我的阿和

  1928年1月3日改削

  和着一些少儿们

  附录:

  同在沙中游戏。

  本篇末段“凤凰更生歌”的“凤凰和鸣”各节歌词,与《女神》初版本有较大不同。今本仅五节,初版则有十五节。除第一节一样外,其余十四节均不同。现将那十四节歌词附录如下:

  我念着泰戈尔的一首诗,

  大家美好呀!

  我也去和着她们游戏。

  大家美好呀!

  嗳!我怎能一呵而就个天真的毛孩子?

  一切的一,光明呀!

  1920年7月29日

  一的一切,光明呀!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发布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题为《岸上三首》。

  光明便是您,光明便是自我!

晨兴

  光明便是“他”,光明便是火!

  月光一样的朝暾

  火便是您!

  照透了这蓊郁着的林海,

  火便是本身!

  银白色的沙中交横着困惑的疏影。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松林外海水清澄,

  翱翔!翱翔!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欢唱!欢唱!

  好象是,还在恋着他昨宵的睡梦。

  我们非凡呀!

  

  我们不同经常呀!

  携着个幼童徐行,

  一切的一,新鲜呀!

  耳琴中交响着鸡声、鸟声,

  一的总体,新鲜呀!

  我的心琴也稍微地起了共鸣。

  新鲜便是你,新鲜便是我!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宣布过。

  新鲜便是“他”,新鲜便是火!

春之胎动

  火便是你!

  独坐北窗下举目向楼外四望:

  火便是我!

  春在宇宙的怀中胎动着在了!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远远一带海水呈着雌虹般的彩色,

  翱翔!翱翔!

  俄而带紫,俄而深蓝,俄而嫩绿。

  欢唱!欢唱!

    

  我们华美呀!

  暗影与明辉在红色的草野头交互浮动,

  我们华美呀!

  如象有探海灯在转移着的一般。

  一切的一,华美呀!

  

  一的全套,华美呀!

  天空最高处作玉红色,有几朵白云飞驰;

  华美便是您,华美便是自个儿!

  白云的缘边色如乳糜,叫人有些眩目。

  华美便是“他”,华美便是火!

  

  火便是您!

  楼下一只白雄鸡,戴着鲜红的柔冠,

  火便是自个儿!

  长长的声音叫得已有几分倦意了。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七只杂色的母鸡偃伏在一旁的沙洲中,

  翱翔!翱翔!

  这些女郎们都带着些娇慵无力的样儿。

  欢唱!欢唱!

  

  我们芬芳呀!

  海上吹来的轻风才在鸡尾上动摇,

  我们芬芳呀!  一切的一,芬芳呀!

  早悄悄地偷来吻自己的颜面,又偷跑了。

  一的整整,芬芳呀!

  

  芬芳便是您,芬芳便是自身!

  空漠处时而有小鸟的歌声。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火便是您!

  

  火便是自个儿!

  海面上突兀飞来一片白帆……

  火便是“他”!

  不一弹指间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火便是火!

  2月26日

  翱翔!翱翔!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欢唱!欢唱!

日暮的婚筵

  

  夕阳,笼在蔷薇花色的纱罗中,

  我们协调呀!

  如象满月一轮,寂然有所思考。

  我们协调呀!

  

  一切的一,和谐呀!

  恋着她的海水也有意装出个安静的样儿,

  一的任何,和谐呀!

  可她嫩绿的绢衣却遮然而她心神的撼动。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自家!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多少个十二三岁的姑娘,笑语娟娟地,

  火便是你!

  在枯草原中替他们准备着结欢的婚筵。

  火便是自家!

  

  火便是“他”!

  新嫁娘最终涨红了她丰满的庞儿,

  火便是火!

  被他最热衷的男友拥抱着去了。

  翱翔!翱翔!

  2月28日

  欢唱!欢唱!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揭橥过。

  

新生

  我们欣喜呀!

  紫萝兰的,

  大家欢天喜地呀!

  圆锥。

  一切的一,欢乐呀!

  乳白色的,

  一的全套,欢乐呀!

  雾帷。

  欢乐便是你,欢乐便是自己!

  黄黄地,

  欢乐便是“他”,欢乐便是火!

  青青地,

  火便是您!

  地球大环球

  火便是自我!

  呼吸着朝气。

  火便是“他”!

  火车

  火便是火!

  高笑

  翱翔!翱翔!

  向……向……

  欢唱!欢唱!

  向……向……

  

  向着黄……

  我们热切呀!

  向着黄……

  大家真诚呀!

  向着黄金的太阳

  一切的一,热诚呀!

  飞……飞……飞……

  一的万事,热诚呀!

  飞跑,

  热诚便是您,热诚便是我!

  飞跑,

  热诚便是“他”,热诚便是火!

  

  火便是你!

  飞跑。

  火便是自身!

  好!好!好!……

  火便是“他”!

  1921年4月1日

  火便是火!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一年2月二十三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原题《归国吟》。

  翱翔!翱翔!

海舟中望日出

  欢唱!欢唱!

  铅的圆空,

  我们稳健呀!

  蓝靛的大头,

  大家稳健呀!

  四望都无有,

  一切的一,雄浑呀!

  唯有动乱,荒凉,

  一的凡事,雄浑呀!

  黑汹汹的煤烟

  雄浑便是你,雄浑便是自我!

  恶魔一样!

  雄浑便是“他”,雄浑便是火!

  

  火便是您!

  云彩染了金色,

  火便是自身!

  还有一个爪痕露在天空。

  火便是“他”!

  这只粉色的海燕

  火便是火!

  可要飞向何往?

  翱翔!翱翔!

  

  欢唱!欢唱!

  我的心儿,好象

  

  醉了一般模样。

  我们生动呀!

  我倚着船栏,

  我们生动呀!

  吐着胆浆……

  一切的一,生动呀!

  

  一的全方位,生动呀!

  哦!太阳!

  生动便是你,生动便是自身!

  白晶晶地一个圆珰!

  生动便是“他”,生动便是火!

  在这海边天际

  火便是你!

  黑云头上低昂。

  火便是自个儿!

  我好容易才得盼见了你的容光!

  火便是“他”!

  你请替我唱着胜利歌啊!

  火便是火!

  我今日可到底制服了海洋!

  翱翔!翱翔!

  4月3日

  欢唱!欢唱!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

  

黄浦江口

  大家随便呀!

  平和之乡哟!

  我们随便呀!

  我的父母之邦!

  一切的一,自由呀!

  岸草那么青翠!

  一的整个,自由呀!

  流水这般嫩黄!

  自由便是您,自由便是我!

  

  自由便是“他”,自由便是火!

  我倚着船栏远望,

  火便是您!

  平坦的全世界如象海洋,

  火便是本人!

  除了有的碧绿的柳波,

  火便是“他”!

  全没有山崖阻障。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小舟在波上簸扬,

  欢唱!欢唱!

  人们如在梦中一样。

  我们依稀呀!

  平和之乡哟!

  我们依稀呀!

  我的父母之邦!

  一切的一,恍惚呀!

  4月3日

  一的整套,恍惚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3月二十四日东京(Tokyo)《时事新报·学灯》。

  恍惚便是您,恍惚便是自己!

法国首都映像

  恍惚便是“他”,恍惚便是火!

  我从梦中惊醒了!

  火便是您!

  Disillusion[①]的悲哀哟!

  火便是我!

  

  火便是“他”!

  游闲的尸,

  火便是火!

  淫嚣的肉,

  翱翔!翱翔!

  长的男袍,

  欢唱!欢唱!

  短的女袖,

  

  满目都是骷髅,

  我们秘密呀!

  满街都是灵柩,

  我们秘密呀!

  乱闯,

  一切的一,神秘呀!

  乱走。

  一的总体,神秘呀!

  我的眼儿泪流,

  神秘便是你,神秘便是我!

  我的心儿作呕。

  神秘便是“他”,神秘便是火!

  我从梦中惊醒了。

  火便是你!

  Disillusion的悲哀哟!

  火便是本人!

  4月4日

  火便是“他”!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火便是火!

大明湖娱乐

  翱翔!翱翔!

  沪杭车中

  欢唱!欢唱!

  

  

  一

  我们长时间呀!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

  大家长期呀!

  这天上的晚红

  一切的一,悠久呀!

  不是本身焦沸着的头脑吗?

  一的全方位,悠久呀!

  我本是“自然”的儿,

  悠久便是您,悠久便是我!

  我要向自家母怀中飞去!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二

  火便是你!

  巨朗的长庚[①]

  火便是本人!

  照在我家乡的天野,

  火便是“他”!

  啊!我所渴仰着的净土哟!

  火便是火!

  绿色的煤烟

  翱翔!翱翔!

  散成了一朵朵的浮云

  欢唱!欢唱!

  向空中消去。

  大家欢唱!

  哦!这清冷的晚风!

  我们欢唱!

  火狱中的香港啊!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一的全部,常在欢唱!

  我又弃你去了。

  是您在欢唱?是自己在欢唱?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三

  欢唱在欢唱!

  火车向着南行,

  只有欢唱!

  我的念头和她成个十字:

  只有欢唱!

  我一心念着自家西蜀的娘,

  唯有欢唱!

  我完全又念着本人东国的儿,

  欢唱!

  我才好象个受着磔刑的基督哟!

  欢唱!

  

  欢唱!

    四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三月三十日和三十一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菲尼克(Nick)司的科美体’。”科美体,保加海法语正剧Comedy的音译。

  唉!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涅槃,梵语Nirvana的音译,意即圆寂,指佛教徒长时间修炼达到功德圆满的程度。后用于称僧人之死,有返本归真之义。这里以喻凤凰的死而复苏。

  你们有的只拚命赌钱,

天狗

  有的只拚命吸烟,

  我是一条天狗呀!

  有的连倾朗姆酒几杯,

  我把月来吞了,

  有的连翻番菜几盘,

  我把日来吞了,[①]

  有的专注酣笑,

  我把全路的星辰来吞了,

  有的专注乱谈。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你们请看呀!

  我便是本人了!

  这些清静的西人

  

  一心在勘校原稿哟!

  我是月中光,

  那一个傲然的东人

  我是日底光,

  在一侧奚弄你们呀!

  我是全体星球底光,

  啊!我的眼睛痛啊!痛呀!

  我是X光线底光,

  要被百度以上的泪泉涨破了!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②]底总量!

  

  

  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我飞奔,

  4月8日

  我狂叫,

雷峰塔下[②]

  我燃烧。

  其一

  我如烈火一样地方火!

  

  我如海洋一样地狂叫!

  雷峰塔下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一个锄地的先辈

  我飞跑,

  脱去了身穿的冬装

  我飞跑,

  挂在边上嫩桑的枝上。

  我飞跑,

  他息着锄头,

  我剥我的皮,

  举最先来看自己。

  我食我的肉,

  哦,他这慈祥的看法,

  我吸我的血,

  他这健康的黄脸,

  我啮我的良心,

  他这斑白的须髯,

  我在自己神经上飞跑,

  他这筋脉隆起的金手。

  我在自我脊髓上飞跑,

  我想去跪在他的面前,

  我在自家头脑上飞跑。

  叫她一声:“我的爹!”

  

  把她脚上的黄泥舔个干净。

  我便是自个儿啊!

  

  我的本身要爆了!

  其二

    1920年2月初作

  菜花黄,

  

  湖草平,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十一月七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三月三十日。

  

心灯

  杨柳毵毵,

  连日不住的疾风,

  湖中生倒影。

  吹灭了半空中的日光,

  

  吹熄了胸中的灯亮。

  朝日曛,

  炭坑中的炭块呀,凄凉!

  鸟声温,

  

  远景昏昏,

  空中的太阳,胸中的灯亮,

  梦中的幻境。

  同是一座集团底电灯一样:

  好风轻,

  太阳万烛光,我是五烛光,

  天宇莹,

  烛光虽有多少,亮时同时亮。

  云波难得,

  

  舟在天上行。

  放学回来我睡在这海岸边的草场上,

  4月9日

  海碧天青,浮云灿烂,衰草金黄。

赵公祠畔

  是潮里的动静?是草里的动静?

  钟声,

  一声声道:快向美好处伸长!

  鸦鸟鸣,

  

  赵公祠畔

  有多少个娇小的风筝正在空中飞放,

  朝气氤氲。

  纸鸢们也好象欢喜太阳:

  小孩子的歌声远闻。

  一个个恐后争先,争先恐后,

  

  不断地努力、飞扬、向上。

  醉红的新叶,

  

  青嫩的草藤,

  更有只雄壮的飞鹰在自家头上飞航,

  高标的林树

  他在闪闪翅儿,又在停停桨,

  都含着梦中幽韵。

  他从美好中飞来,又向美好中飞往,

  白堤前横,

  我想开自己心胸里翱翔着的金凤凰。

  湖中柳影青青。

  1920年2月初作

  两张明镜!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八月二日日本东京《时事新报·学灯》。发布时原注写于一九二○年元月二十五日。

  

炉中煤

  草上的雨声

    炉中煤

  打断了自家的写生。

  ——眷念祖国的心思

  红的草叶不闻名,

  啊,我青春的才女!

  摘去问话舟人。

  我不辜负你的客气,

  

  你也不用辜负了本人的眷念。

  雨打平湖点点,

  我为自己热爱的人儿

  舟人不止殷勤。

  燃到了这样形容!

  登舟问草名,

  

  我才不辨他的乡音。

  啊,我青春的女孩子!

  汲取一杯湖水,

  你该知情了本人的前身?

  把来作为花瓶。

  你该不嫌我黑奴卤莽?

三潭印月

  要本人这黑奴的胸中,

  一

  才有火一样的思绪。

  沿堤的柳树

  

  倒映潭心,

  啊,我年轻的女性!

  

  我想我的前身

  苍黄、绿嫩。

  原本是实用的栋梁之材,

  不须有月来,

  我活埋在地底多年,

  已自可人。

  到前天必须重见天光。

  

  

  二

  啊,我青春的才女!

  缓步潭中曲径,

  我自从重见天光,

  烟雨溟溟,衣服重了几分。

  我每每惦念我的乡土,

  雨中望湖

  我为自家疼爱的人儿

  ——湖畔园林小御碑亭上

  燃到了如此模样!

  

  1920年1、2月间作

  雨声这么大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六月三日香水之都《时事新报·学灯》。

  湖水却染成一片粉红。

无烟煤

  四围昏蒙的天

    无烟煤

  也都带着醉容。

  

  

  “轮船要煤烧,

  浴沐着的西子哟,[③]

  我的脑子中每天最少要

  裸体的美哟!

  三四立方尺的新思潮。”[①]

  我的身中……

  

  这么不可言说的颤抖!

  Stendhal哟![②]

  哦,来了几位写生的丫头,

  Henri Beyle哟!

  可是,unschoeh。[④]

  你这句警策的名言,

  4月10日

  便是自己先天装进了脑的无烟煤了!

司春的女神歌

  

  司春的女神来了。

  夹竹桃底花,

  提着花篮来了。

  石榴树底花,

  散着花儿来了。

  鲜红的火呀!

  唱着歌儿来了。

  思想底花,

  

  可要几时才能开放呀?

  “我们催着花儿开,

  

  我们散着花儿来,

  云衣灿烂的晚年

  我们的花儿

  照过街坊上的屋顶来笑向着自身,

  只许农人簪戴。”

  好象是在说:

  

  “沫若哟!你要往哪个地方去啊?”

  红的桃花,白的李花,

  我悄声地对他说道:

  黄的菜花,蓝的豆花,

  “我要往体育场馆里去挖煤去呀!”

  还有众多不闻名的草花,

  

  散在树上,散在地上,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一日迪拜《时事新报·学灯》。

  散在农人们的田上。

日出

  沿路走,沿路唱:

  哦哦,环天都是火云!

  

  好象是赤的游龙,赤的狮子,

  “花儿也为散文家开,

  赤的鲸鱼,赤的象,赤的犀。

  我们也为小说家来,

  你们可都是亚坡罗[①]的前任?

  最近的小说家

  

  可惜还在吃奶。”

  哦哦,摩托车前的点灯!

  司春的女神去了。

  你二十世纪底亚坡罗!

  提着花篮去了。

  你也改乘了摩托车吗?

  散完花儿去了。

  我想做个你的援手,你肯同意呢?

  唱着歌儿去了。

  

  七月11日,游泸沽湖归,沪杭车中作。

  哦哦,光的飞流直下三千尺!

  本篇最初分别以《沪杭车中》、《雷峰塔下》、《赵公祠畔》、《三潭印月》、《雨中望湖》和《司春的女神歌》为题,公布于一九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十日和六月二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

  玛瑙一样的晨鸟在自家眼前飞腾。

  注释:

  明与暗,刀切断了扳平地明确!

  第 130
页[①]这首诗的著述时间,在笔者其他随笔中有两样的记叙。据作者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四日所写《我的作诗的经过》一文说,这诗(文中诗题作《维奴司》)是民国五年(一九一六年)夏秋之交与《新月与白云》、《死的吸引》、《别离》等诗先后作的,而在《学生时代·创建十年》第三节中则说《死的诱惑》、《新月与白云》、《离别》等诗是一九一八年做的。

  这正是生命和死亡的努力!

  第 133
页[①]这里所注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随笔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考前首《维纳斯(Venus)》注。又一九四一年作者所写《五十年简谱》也说《残月黄金梳》(即本篇)及《死的抓住》等诗为一九一六年作。

  

  第 135
页[①]Hygeia,希腊文为Hygieia(许癸厄亚),古希腊神话中司健康的女神。

  哦哦,明与暗,同是一样的浮云。

  第 136
页[①]这里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作品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考前首《维纳斯(Venus)》注。

  我守看着那一切的暗云……

  第 138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作者在任何作品中所说与这里所注有出入。请参见前首《维纳斯(Venus)》注和《别离》题注。

  被亚坡罗的雄光驱除干净!

  第 144
页[①]鲛人,神话中的人鱼,泣泪成珠。见三国魏曹植《七启》和《文选》南齐左思《吴都赋》及注。

  是获胜的鼓吹呵,四野的鸡声!

  第 150 页[①]哈牟尼笳(Harmonica),口琴。

  1920年3月间作

  第 151 页[②]Poseidon,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年1十一月七日法国巴黎《时事新报·学灯》。宣布时原注写于十九月十九日。

  第 152 页[③]这是泰戈尔的长诗《吉檀迦利》中的诗句。

晨安

  第 162 页[①]Disillusion,幻灭。

  

  第 163
页[①]长庚,即金星。我国北魏称金星为太白,晨出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长庚。

  晨安!常动不息的大海啊!

  第 165
页[②]雷峰塔,在马那瓜巢浙江岸夕照山上,五代吴越王钱俶时建。“雷峰夕照”,是“西湖十景”之一。此塔已于一九二四年倾圮。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第 168
页[③]西子,原指春秋时越国美人西施。晋代作家苏东坡用他相比风光秀丽的底特律南湾湖。有诗云:“欲把呼伦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因而后人也称玄武湖为西子湖。这里是用双关语意,代指维尔纽斯巢湖。

  晨安!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

  第 168 页[④]unschoen,不美丽、不漂亮。

  晨安!平匀明直的丝雨呀!诗语呀!

  〔本集注释者:鲁歌〕

  晨安!情热一样燃着的海山啊!

  晨安!梳人灵魂的晨风呀!

  晨风呀!你请把自己的声响传到方框去呢!

  

  晨安!我年轻的祖国呀!

  晨安!我后来的同胞呀!

  晨安!我浩荡荡的南部的扬子江呀!

  晨安!我冻结着的北部的莱茵河呀!

  黄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块早早融化呀!

  晨安!万里长城啊!

  啊啊!雪的郊野呀!

  啊啊!我所畏敬的俄罗丝(Rose)呀!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①]

  晨安!雪的帕米尔(Mill)呀![②]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③]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④]

  晨安!自然学园里的同室们呀!

  晨安!恒河呀![⑤]沧澜江里面流泻着的行之有效呀!

  晨安!印度洋呀!红海呀!苏彝士的运河呀![⑥]

  晨安!莱茵河畔的金字塔呀![⑦]

  啊啊!你曾经幻想飞行的达·芬奇呀![⑧]

  晨安!你坐在万神祠前边的“沉思者”呀![⑨]

  晨安!半工半读团的同班们呀!

  晨安!比利(比尔y)时呀!比利(比尔y)时的遗民呀!

  晨安!爱尔兰啊!爱尔兰的小说家呀!

  啊啊!印度洋啊!

  晨安!大西洋呀!

  晨安!印度洋畔的新陆地呀!

  晨安!华盛顿的墓呀!林肯(Lincoln)的墓呀!惠特曼(Whitman)的墓呀![⑩]

  啊啊!惠特曼(惠特曼(Whitman))呀!惠特曼呀!印度洋一模一样的惠特曼呀!

  啊啊!北冰洋呀!

  晨安!印度洋啊!大西洋上的诸岛啊!北冰洋上的东瀛呀![11]

  扶桑呀!扶桑呀!还在梦里裹着的日本呀!

  醒呀!Mésamé呀![12]

  快来享受这千载一时的晨曦呀!

  1920年1月间作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元月四日日本东京《时事新报·学灯》。

笔立山头展望

  大都会的脉搏呀!

  生的发动呀!

  打着在,吹着在,叫着在,……

  喷着在,飞着在,跳着在,……

  四面的天郊烟幕蒙笼了!

  我的命脉呀,快要跳出口来了!

  哦哦,山岳的波涛,瓦屋的波澜,

  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啊!

  万籁共鸣的symphony,[①]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弯弯的海岸好象Cupid[②]的弓弩呀!

  人的性命便是箭,正在海上放射呀!

  黑沈沈的海湾,停泊着的轮船,举办着的轮

  船,数不尽的轮船,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粉粉红色的牡丹呀!

  哦哦,二十世纪的名花!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

  1920年6月间作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年六月十一日日本东京《时事新报·学灯》。作者原注:笔立山在东瀛门司市西。登山一望,海陆船廛,了如指掌。

浴海

  

  太阳当顶了!

  无限的印度洋鼓奏着男性的腔调!

  万象森罗,一个圆形舞蹈!

  我在这舞蹈场中嘲弄波涛!

  我的血和海浪同潮,

  我的心和日火同烧,

  我有生的话的尘垢、粃糠

  早已被统统洗掉!

  我现在变了个脱了壳的蝉虫,

  正在这烈日光中放声叫:

  

  太阳的光威

  要把这全宇宙来熔化了!

  弟兄们!快快!

  快也来戏弄波涛!

  趁着我们的血浪还在潮,

  趁着我们的怒火还在烧,

  快把这陈腐了的旧皮囊

  全盘洗掉!

  新社会的改造

  全赖吾曹!

  1919年9月间作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

  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啊啊!好幅壮丽的大西洋的场景哟!

  无限的印度洋提起她一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啊啊!我前面来了的滔天的波涛哟!

  啊啊!不断的毁损,不断的创建,不断的大力哟!

  啊啊!力哟!力哟!

  力的描绘,力的翩翩起舞,力的音乐,力的诗文,力的律吕哟![①]

  1919年9、10月间作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元月五日东京(Tokyo)《时事新报·学灯》。

多少个泛神论者

  一

  我爱我国的山村,[①]

  因为自身爱他的Pantheism,[②]

  因为自己爱他是靠打草鞋吃饭的人。[③]

  

  二

  我爱荷兰王国的Spinoza,[④]

  因为自身爱他的Pantheism,

  因为我爱他是靠磨镜片吃饭的人。[⑤]

  

  三

  我爱印度的Kabir,[⑥]

  因为自己爱她的Pantheism,

  因为我爱她是靠编鱼网吃饭的人。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10月五日香水之都《时事新报·学灯》。发布时题为《五个Pantheism》。按“Pantheism”应为“Pantheists”。

电火光中

  

  一 怀古——大熊湖畔之苏子卿[①]

  

  电灯已着了光,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我孤单地在市中徐行,

  想到了苏子卿在加利福尼亚湖湖畔。

  我想像他披着一件白羊裘,

  毡履,毡裳,毡巾复首,

  独立在苍茫无际的西比利(比尔(Bill)y)亚[②]荒原当中,

  有雪潮一样的羊群在她贼头贼脑。

  我想像她在个孟春的黄昏时分,

  待要归返穹庐,

  背景中大熊湖上的冰涛,

  与天际的白云波连山竖。

  我想像他向着东行,

  遥遥地正望南翘首;

  眼眸中含蓄着无比的哀愁,

  又好象燃着希望一缕。

  二 观画——米尔(Mill)et的《牧羊少女》[③]

  

  电灯已着了光,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我设想着苏子卿的思乡,

  我步进了路口的一家画馆。

  我赏玩了一次四林湖[④]畔的日晡,

  我又在加里(Gary)弗尼亚州[⑤]寓目瀑布——

  哦,好一幅精美的图案!理想以上的图腾!

  画中的人!你可困难是胡妇吗?胡妇![⑥]

  一个野花烂缦的青葱的大平原,

  在自己的前边展放。

  坝子中立着一个持杖的半边天,

  背后也涌着了一群归羊。

  那怕是苏武归国后的光景,

  他的弃妻,他的群羊无恙;

  可那牧羊女生的眼中,眼中,

  这含蓄的是悲痛欲绝?怨望?凄凉?

  三 赞像——Beethoven的肖像[⑦]

  

  电灯已着了光,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我望着这弥勒的图腾,

  我又在《世界名画集》中寻检。

  圣母,耶稣的头,抱破瓶的丫头……

  在自身面前翩舞。

  哦,贝多芬!贝多芬!

  你拨冗了自我无名的忧郁!

  你蓬蓬的乱发如象奔流的海涛,

  你高张的白领如象戴雪的山椒。

  你如狮的额,如虎的眼,

  你那如象“大宇宙意志”[⑧]自身的心机!

  你右手持着铅笔,左手持着原稿,

  你这笔尖头上正在涌动着怒潮。

  贝多芬哟!你可在聆听什么?

  我好象听着你的symphony了!

  1919年年初初稿

  1928年2月1日修改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国首都《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九二○年五月十七日。

地球,我的娘亲!

  地球,我的亲娘!

  天已黎明了,

  你把你怀中的儿来摇醒,

  我现在正在你背上匍行。

  

  地球,我的娘亲!

  你背负着我在这世外桃源中自得其乐。

  你还在这海洋之中,

  奏出些音乐来,安慰我的魂魄。

  

  地球,我的生母!

  我过去,现在,未来,

  食的是你,衣的是你,住的是你,

  我要怎么才可以报答你的深恩?

  

  地球,我的大妈!

  从今后自我不愿常在家园居住,

  我要常在这开旷的气氛中间,

  对于你,表示本身的孝道。

  

  地球,我的姨妈!

  我羡慕你的孝子,田地里的农人,

  他们是全人类的褓母,

  你是平时地抚摸他们。

  

  地球,我的阿妈!

  我羡慕你的宠子,炭坑里的老工人,

  他们是全人类的普罗美修士,[①]

  你是不时地怀抱着他们。[②]

  

  地球,我的小姑!

  我羡慕那一切的草木,我的亲生,你的后裔,

  他们自由地,自主地,随分地,健康地,

  享受着他俩的赋生。

  

  地球,我的大妈!

  我羡慕这漫天的动物,尤其是蚯蚓——

  我只不羡慕这空中的飞鸟:

  他们离了您要在空中飞行。

  

  地球,我的大姑!

  我不愿在半空飞行,

  

  我也不愿坐车,乘马,著袜,穿鞋,

  我只愿赤裸着自家的双脚,永远和您贴心。

  

  地球,我的生母!

  你是自己实有性的见证人,

  我不信任你只是个梦幻泡影,

  我不依赖自己只是个妄执无明。[③]

  

  地球,我的生母!

  咱们都是空桑中生出的伊尹,[④]

  我不相信这缥缈的苍天,

  还有位什么样三叔。

  

  地球,我的姨妈!

  我想那宇宙中的一切都是你的化身:

  雷霆是您呼吸的威信,

  雪雨是您血液的飞腾。

  

  地球,我的阿妈!

  我想这缥缈的天球,是你打扮的明镜,

  这白昼的太阳,夜间的月亮,

  只然则是这明镜中的你协调的虚影。

  

  地球,我的四姨!

  

  我想那天空中全方位的星星

  只不过是大家生物的眼球的虚影;

  我只相信您是实有性的认证。

  

  地球,我的阿妈!

  已往的自我,只是个知识未开的小儿,

  我只知道贪受着你的深恩,

  我不精通你的深恩,不精晓报答你的深恩。

    

  地球,我的二姨!

  从今后本人明白你的深恩,

  我饮一杯水,纵是天降的及时雨,

  我掌握这是你的乳,我的生命羹。

  

  地球,我的姨妈!

  我听着全套的声响言笑,

  我通晓这是您的歌,

  特为慰藉自己的神魄。

  

  地球,我的二姑!

  我面前整整的漂移生动,

  我精通这是您的舞,

  特为慰藉自己的神魄。

  

  地球,我的阿妈!

  我深感着整个的芬芳采色,

  我领会这是您给本人的玩品,

  特为慰藉我的灵魂。

  

  地球,我的慈母!

  我的灵魂便是你的灵魂,

  我要健全自己的神魄,

  用来报答你的深恩。

  

  地球,我的慈母!

  从今后自己要报答你的深恩,

  我晓得你爱我还要劳我,

  我要学着你麻烦,永久不停![⑤]

  1919年12月末作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元月六日时尚之都《时事新报·学灯》。

雪朝

  ——读Carlyle:《The Hero as Poet》的时候[①]

  雪的波澜!

  一个银白的自然界!

  我全心全意好象要变成了美好流去,

  Open-secret哟![②]

  楼头的檐霤……

  这可不是我浑身的血流?

  我全身的血流点滴出律吕的幽音,

  同这海涛相和,松涛相和,雪涛相和。

  

  哦哦!大自然的雄浑哟!

  大自然的symphony哟!

  Hero-Poet哟![③]

  Proletarian poet哟![④]

  1919年12月作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元月十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公布时原题即今副题。一九二一年创汇《女神》时另标今题。

登临

  终久怕要下雨呢,

  我快登上山去!

  山路儿淋漓,

  把我引到了山半的庙宇,

  听说是梅花的名胜地。

  

  哦,死水一池!

  几匹游鳞,

  喁喁地向本人私语:

  “阳春还并未信来,

  梅花还尚无开意。”

  

  庙中的铜马,

  还带着夜来的清露。

  驯鸽儿声声叫苦。

  驯鸽儿!你们也有怎么样苦难?

  口箫儿吹着,

  山泉儿流着,

  我在山路儿上行着,

  我要登上山去。

  我快登上山去!

  山顶上别有一重天地!

  

  血潮儿沸腾起来了!

  山路儿登上一半了!

  山路儿淋漓,

  粘蜕了我脚上的木履。

  泥上留个脚印,

  脚上印着黄泥。

  

  脚上的黄泥!

  你请还自我些儿随便,

  让自家登上山去!

  咱们虽是暂时别离,

  我的形体终久是归你所有。

  

  唉,泥上的足迹!

  你好象是自身灵魂儿的代表!

  你自陷了泥涂,

  你自会受人轮奸。

  唉,我的灵魂!

  

  你快登上山顶!

  

  口箫儿吹着,

  山泉儿流着,

  伐木的响声丁丁着。

  山上的每户早有鸡声鸣着。

  这不是个交响乐团么?

  司乐的人!你在何处藏着?

  

  啊啊!

  四山都是白云,

  四面都是山川,

  山岭原来登不尽。

  前山当下,有五个乘客,

  好象是一男一女,

  好象是兄和妹。

  男的背着一捆柴,

  女的抱的是什么样?

  男的在路旁休息着,

  女的在兄旁站立着。

  哦,好一幅画不出的图画!

  

  山顶儿让自己一人登着,

  我又倍感着凄楚,

  

  我的安娜(安娜)!我的阿和![①]

  你们是在家庭吗?

  你们是在市中吗?

  你们是在念自己吗?

  终久怕要下雨了,

  我要归去。

光海

  无限的宇宙,

  成了一个光海了。

  到处都是生命的光波,

  到处都是不同通常的情调,

  到处都是诗,

  到处都是笑:

  海也在笑,

  山也在笑,

  太阳也在笑,

  地球也在笑,

  我同阿和,我的萌芽,

  同在笑中笑。

  

  翡翠一样的松树,

  笑着在把大家手招。

  银箔一样的沙原,

  笑着待把我们拥抱。

  我们来了。

  你快拥抱!

  我们要在你怀儿的中游,

  洗个光之澡!

  

  一群小学的娃娃,

  正在沙中鱼跃:

  你撒一把沙,

  我还一声笑;

  你又把自身推翻,

  我反把你揎倒。

  我回来十五年前的旧我了。

  

  十五年前的旧我啊,

  也仍然这么年少,

  我住在青衣江上的嘉州,[①]

  我住在至泰安[②]下的高小。

  至梅州下的母校呀!

  你怀儿中的沙场,我的发祥地,

  可依然这么赏心悦目?

  唉!我有个酷爱的同班,

  听说二〇一九年死了!

  

  我契已的心友呀!

  你蒲柳一样的仪态,

  

  还在自家眼里留连,

  你解放了的灵魂,

  可也在本人身旁欢笑?

  你灵肉解体的时节,

  念到你海外的知心人,

  你流了眼泪多少?……

  

  哦,这些玲珑的石造的灯台,

  正在海上光照,

  阿和要本人登,

  我们登上了。

  哦,山在当年点火,

  银在波中起舞,

  一只只的帆船,

  好象是在镜中跑,

  哦,白云也在镜中跑,

  这不是个呀,生命底写照1

  

  阿和,何地是蓝天?

  他指着头上的苍昊。

  阿和,哪里是全球?

  他指着海中的洲岛。

  阿和,哪里是老爹?

  他指着空中的一只飞鸟。

  

  哦嘿,我便是这只飞鸟!

  我便是这只飞鸟!

  我要同白云比飞,

  我要同明帆赛跑。

  你看我们哪个飞得高?

  你看咱们哪个跑得好?

  

  本篇最初揭橥于一九二○年二月十九日日本首都《时事新报·学灯》。

梅花树下醉歌——游扶桑太宰府[①]

  

  梅花!梅花!

  我称誉你!我赞赏你!

  你从您自我当中

  吐表露清淡的天香,

  开放出柔美的好花。

  花呀!爱呀!

  宇宙的精华呀!

  生命的泉水呀!

  如若冬季从不花,

  人生没有爱,

  到底成了个怎么着世界?

  梅花呀!梅花呀!

  我称赞你!

  我称赞我自己!

  我赞美这自我表现的全宇宙的本体!

  还有什么你?

  还有如何我?

  还有哪些古人?

  还有什么样异邦的名所?

  一切的偶像都在自家眼前毁破!

  破!破!破!

  我要把我的声带唱破!

  

  本篇初见于一九二○年1三月迪拜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作者一九二○年3月三十日致宗白华的信中。(这封信写作日期,《三叶集》原注为:“3月三日作”,据信中所述日期推算,应为八月三十日。)

演奏会上

  Violin同Piano[①]的结婚,

  Mendelssohn的《仲夏夜的梦》[②]都已过了。

  一个男性的女青年

  独唱着Brahms的《永远的爱》,[③]

  她那soprano[④]的高音,

  唱得自己全身的神经战栗。

  一千多听众的神魄都已合体了,

  啊,沈雄的和雝,神秘的渊默,浩荡的爱海哟!

  狂涛似的掌声把这灵魂的合欢惊破了,

  啊,灵魂解体的悲哀哟!

夜步十里安庆

  海已安眠了。

    远望去,只看见白茫茫一片幽光,

  听不出丝毫的涛声波语。

    哦,太空!怎么那么地巧妙,自由,雄浑,清寥!

  ,无数的超新星正圆睁着他俩的眼儿,

  在眺望那漂亮的夜色。

    十里六安中有的是的松林,

  都高擎着她们的手儿沈默着在表扬天宇。

    他们一枝枝的手儿在半空战栗,

  我的一枝枝的神经纤维在身中战栗。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哟!

  我佩服太阳,崇拜山岳,崇拜海洋;

  我钦佩水,崇拜火,崇拜火山,崇拜伟大的水流;

  我崇拜生,崇拜死,崇拜光明,崇拜黑夜;

  我崇拜苏彝士、巴拿马[①]、万里长城、金字塔,

  我敬佩创立的神气,崇拜力,崇拜血,崇拜心脏;

  我肃然起敬炸弹,崇拜悲哀,崇拜破坏;

  我崇拜偶像破坏者,崇拜我!

  我又是个偶像破坏者哟!

  1920年5、6月间作

阳光礼赞

  

  青沈沈的海洋,波涛汹涌着,潮向东方。

  光芒万丈地,将要出现了呀——新生的日光!

  

  天海中的云岛都已笑得来火一样地强烈澳门蒲京娱乐,!

  我渴望,把自己前边的绊脚石一概划平!

  

  出现了呀!出现了啊!耿晶晶地白灼的圆光!

  从自己两眸中有无限道的金丝向着太阳飞放。

  

  太阳哟!我背立在海洋边头紧觑着你。

  太阳哟!你不把自身照得个辉煌,我不回去!

  

  太阳哟!你请永远照在自己的前边,不使退转!

  太阳哟!我意见背开了你时,四面都是黑暗!

  

  太阳哟!你请把自家任何的人命照成道鲜红的血流!

  太阳哟!你请把我一切的诗文照成些金色的浮沤!

  太阳哟!我心海中的云岛也已笑得来火一样地肯定了!

  太阳哟!你请永远倾听着,倾听着,我心海中的怒涛!

沙上的脚印

  一

  太阳照在自我右手,

  把自己浑身的影儿

  投在了右侧的海里;

  沙岸上留了自家无数的脚印。

  

  二

  太阳照在自我上手,

  把自身浑身的影儿

  投在了右手的公里;

  沙岸上留了自家无数的足迹。

  

  三

  太阳照在自我后方,

  把自己浑身的影儿

  

  投在了前面的英里;

  海潮哟,别要荡去了沙上的足迹!

  

  四

  太阳照在自我前方,

  太阳哟!可也曾把我一身的影儿

  投在了前面的海里?

  哦,海潮儿早已荡去了沙上的足迹!

新阳关三叠

  一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我要送别这就要西渡的初夏的阳光。

  汪洋的海水在自我当下舞蹈,

  高伸出无数的手腕待把太阳拥抱。

  他,太阳,披着件金光灿烂的云衣,

  要去拜访这西方的同胞兄弟。

  他意见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本人。

  你要叫自己跟你同路去啊?太阳哟!

  

  二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我在欢送这正要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远远的海天之交涌起蔷薇花色的紫霞,

  中有黑雾如烟,仿佛是战争的图案。

  太阳哟!你便是颗热烈的榴弹哟!

  我要看您“自我”的炸掉,开出血红的繁花。

  你意见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自我,

  我也想跟你同路去呀!太阳哟!

  

  三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我已欢送这已经西渡的初夏的日光。

  我回过头来,四下地观察天宇,

  西北南东所在都张挂着鲜红的云旗。

  汪洋的海水全盘都已染红了!

  Bacchus[①]之群在本人眼前舞蹈!

  你意见耿耿,可还不转睛地紧觑着自家?

  我恨不可以跟你同路去呀!太阳哟!

  1920年4、5月间作

金字塔

  其一

  一个,两个,六个,五个金字塔的高等级

  排列在多瑙河畔——是否是莱茵河畔?——

  一个高,一个低,一个低于,

  塔下的河岸刀截断了一致地整齐,

  哦,河中涌动着的涟漪哟!塔后汹涌着的彩云哟!

  云霞中若隐若现地一团白光,恐怕是快要西下的阳光。

  太阳游历了地球东半,又要去畅游地球西半,

  地球上的天工人美怕全盘都已被你看完!

  否,否,不然!是地球在自转,公转,

  就好象一个翩翩起舞着的才女将就你看。

  太阳哟!太阳的表示哟!金字塔哟!

  我恨不可以飞随你去呀!飞向你去呀!

  

  其二

  左右毛茸茸着两列森林,

  中间流泻着一个反写的“之”字,

  流向这晚霞重叠的金字塔底。

  伟大的孤寂哟,死的沈默哟,

  我凝视着,倾听着……

  两个金字塔的高档

  好象同时有宏朗的鸣响在吐:

  创造哟!创造哟!努力创制哟!

  人们创设力的尊贵可与神祇比伍!

  不信请看我,看我这轰轰烈烈的巨著吧!

  便是天上的阳光也在向自己低头呀!

  哦哦,渊默的雷声!我道谢您出现的说法!

  我心海中的情涛也已流成了个江湖流向你了!

  森林中流泻着的“之”江可不是本人吧?

  1920年6、7月间作

巨炮之教训

  博多湾[①]的海岸上,

  十里齐齐哈尔的林边,

  有两尊俄罗丝的巨炮,

  幽囚在此处已十有夕阳,

  正对着西比利(比尔y)亚的天郊,

  比着肩儿遥遥望远。

  

  我戴着春季的和光,

  来在他们的前边,

  横陈在碧荫深处,

  低着声儿向着他们促膝交谈:

  

  “幽囚着的朋友们呀,

  你们真是相当!

  你们的眼儿恐怕早已望穿?

  你们的心头或许还有烟火在燃?

  你们怨不怨恨Nicholas?[②]

  忏不后悔穷兵黩战?

  思不思量故乡?

  想不想望归返?

  

  “幽囚着的爱人们呀,

  你们怎么都把面皮红着?

  你们依然羞?

  你们如故怒?

  你们的桑梓已经改换了以往的故步。

  你们在此之前的对象,

  却又闯进了你们的门庭大肆屠刳,[③]

  可怜你们西比尔y亚的同胞

  于今正血流漂杵。

  …………”

  

  我对着他们的话儿还未说完,

  清凉的海风吹来了些睡眠,

  轻轻地吻着自身的眉尖。

  我刚刚垂下眼帘,

  有六个奇怪的人形前来相见:

  一个好象托尔斯泰,[④]

  一个好象列宁,

  一个涨着最为的忧伤,

  一个凝着坚毅的厉害。

  

  “托尔斯泰呀,哦!

  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中,

  可有什么好话教我?”

  “年轻的意中人啊,你可好?

  我爱你是华夏人。

  我爱你们中国的墨与老。[⑤]

  他们一个教人兼爱,节用,非争;

  一个倡道慈,俭,不敢先的三宝。

  一个尊‘天’,一个讲‘道’,

  据本人想来,天便是道!”

  “哦,你的见解真是好!”

  “我还想全世界便是我们的家中,

  全人类都是我们的亲生。

  我看好朴素,慈爱的生计;

  我主持克己,无抗的信条。[⑥]

  也不用法庭;

  也无须囚牢;

  也并非军官;

  也毫不外交。

  一切的人能如村民平等最好!”

  “哦,你的理念真是好!”

  “唉!我分外那岛邦[⑦]的全员,

  他们的眼见未免太小!

  他们只晓得译读自己的糟糠,

  不知道率循我的康庄大道。

  他们就好象一群猩猩,

  只可以学着人的声息叫叫!

  他们就好象一群疯了的狗儿,

  垂着涎,张着嘴,

  到处逢人乱咬!”

  “同胞!同胞!同胞!”

  列宁先生却只在边上喊叫,

  “为阶级消灭而战哟!

  为民族解放而战哟!

  为社会改造而战哟![⑧]

  至高的卓绝只在农劳!

  最终的大胜总在我曹!

  同胞!同胞!同胞!……”

  他这霹雳的几声,

  把自身从梦中惊醒了。

  1920年十二月中间作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8月二十七日法国首都《时事新报·学灯》。宣布时作者原注:“一九二○年11月十八日于蒙彼利埃”。

匪徒颂

  匪徒有真有假。

  《庄子·胠箧》篇里说:“故跖之徒问于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耶?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

  象那样身行五抢六夺,口谈忠孝节义的胡子是假的。照实说来,他们其实是军神美髯公的标本。

  物各从其类,这样的假匪徒早有本国的军神武圣们和外国的军神武圣们称扬了。小区区非圣非神,一介“学匪”,只可以将古今中外的实在的强盗们来赞誉一番吧。

  一

  反抗王政的罪魁祸首,敢行称乱的克伦威尔(Cromwell)(威尔)呀![①]

  私行割据的草寇,抗粮拒税的华盛顿(华盛顿(Washington))呀!

  图谋復苏的顽民,死有余辜的黎塞尔呀![②]

  西北南东去来今,

  一切政治变革的胡子们呀!

  万岁!万岁!万岁!

  二

  鼓动阶级斗争的谬论,饿不死的马克思(Marx)呀!

  不能够克绍箕袭,甘心附逆的恩格斯(Gus)呀![③]

  亘古的大盗,举办共产主义的列宁呀![④]

  西北南东去来今,

  一切社会变革的土匪们呀!

  万岁!万岁!万岁!

  

  三

  反抗婆罗门的妙谛,倡导涅槃邪说的释迦牟尼呀![⑤]

  兼爱无父、禽兽一样的法家巨子呀![⑥]

  反抗法王的天启,开创邪宗的马丁(马丁(Martin))路德呀![⑦]

  西北南东去来今,

  一切宗教革命的匪徒们呀!

  万岁!万岁!万岁!

  

  四

  倡导太阳系统的怪物,离经畔道的哥白尼呀![⑧]

  倡导人猿同祖的牲畜,毁宗谤祖的达尔文(Darwin)呀![⑨]

  倡导超人医学的疯癫,欺神灭像的尼采呀![⑩]

  西北南东去来今,

  一切学说革命的强盗们呀!

  万岁!万岁!万岁!

  

  五

  反抗古典三昧的艺风,丑态百出的罗丹呀![11]

  反抗王道堂皇的诗风,饕餮粗笨的惠特曼(Whitman)呀!

  反抗贵族神圣的文风,不得善终的托尔斯泰呀![12]

  西北南东去来今,

  一切文艺革命的胡子们呀!

  万岁!万岁!万岁!

  六

  不安本分的野蛮人,教人“返自然”的卢梭呀![13]

  不修边幅的光棍,擅与恶疾小孩子共寝的丕时大罗

  启呀![14]

  不受约束的亡国奴,私建自然学园的泰戈尔呀!

  西北南东去来今,

  一切教育变革的盗贼们呀!

  万岁!万岁!万岁!

  1919年年末作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年元月二十三日法国巴黎《时事新报·学灯》。

取胜的死

  爱尔兰独立军领袖,新芬[①]党员马克(马克(Mark))司威尼,[②]自五月初旬为英政党所逮捕以来,幽囚于剥里克士通监狱中,耻不食英粟者七十有三日,终以一千九百二十年18月二十五日死于狱。

  其一

  Oh! once again to Freedom’s cause return,

  The patriot Tell-the Bruce of Bannockburn!

  爱国者兑尔——邦诺克白村的布鲁士,[③]

  哦,请为自由之故而复苏!

  ——Thomas Campbell[④]

  哦哦!这是张“眼泪之海”的写真呀!

  森严阴耸的大厦——但是监狱的门前?不过礼拜

  堂的外围?

  一群不可数尽的少儿正在跪着祈祷呀!

  “爱尔兰独立军的首领马克(Mark)司威尼,

  投在苏格兰,剥里克士通监狱中早已五十余日了,

  入狱以来耻不食英粟;

  爱尔兰的儿童——跪在大厦前边的小孩子

  感谢她爱国的殷切,

  正在为她伸手加护,祈祷。”

  

  可敬的马克(马克(Mark))司威尼呀!

  可爱的爱尔兰的娃娃呀!

  自由之神终会要加护你们,

  因为你们能自相加护,

  因为你们是自由神的化身故!

  10月13日

  其二

  Hope,for a season,bade the world farewell,

  And Freedom shrieked-as Kosciuszko fell!

    希望,暂时向世界告别了,

  自由也暴发惊叫——当珂斯修士哥死了![⑤]

  ——Thomas Campbell

  爱尔兰的枭雄!马克(马克(Mark))司威尼!

  明天是二月二十二日了!(我壁上的日历永不曾引我如此瞩目)

  你囚在剥里克士通监狱中可还活着在呢?

  十二月十七日London发来的电信

  说你断食以来已经六十六日了,

  可是容态依旧卓绝;

  说您十七日的晚上还和你的家属对谈了一会儿,

  然则你的神采比在此在此之前尤为宏大;

  说你身体虽日渐衰微,

  不过前天是3月二十二日了!

  爱尔兰的烈士!马克司威尼呀!

  此时此刻的有机物汇当中可还有你的生命存在吗?

  十一月十七日你的桑梓——可尔克市——发来的电信[⑥]

  说是你的同志新芬党员之一人,匪持谢乐德,

  囚在可尔克市监狱暂停食以来已六十有八日,

  终以十七日之黄昏溘然去世了。

  ——啊!有史以来罕曾有的哀烈的惨死呀!

  爱尔兰的首阳山!爱尔兰的伯夷、叔齐哟![⑦]

  我怕读得前几天未来再来的电信了!

  10月22日

  

  其三

  Oh!sacred Truth!thy triumph ceased a while,

  And Hope,thy sister,ceased with thee to smile.

  哦,神圣的真谛!你的克制暂停了一忽,

  你的姐妹,希望,也同你一块结束了微笑。

    ——Thomas Campbell

  

  9月二十一日London发来的电信又到了!

  说是马克司威尼已经昏死了去两回了!

  说是他的胞妹向他的亲朋打了个电报:

  望可尔克的城里人早为他的父兄祈祷,

  祈祷他早一刻已故,少说话痛伤!

  不忍卒读的伤心人语哟!读了这句话的人有不流眼

  泪的吗?

  猛兽一样的杀人政党啊!你总要在世界史中添出一

  个永远无法毁灭的秽迹!

  冷酷如铁的英人们呀!你们的血脉之中早没有拜

  伦、[⑧]康沫尔的血液循环了吗?

  你相形见绌的满月哟!我期望我们这阴莽莽的地

  球,就在这一时而,早早同你一样冰化!

  10月24日

  其四

  Truth shall restore the light by Nature given,

  And,like Prometheus,bring the fire of

  Heaven!

  真理,你将回升自然所赋予的光,

  如象普罗美修士带来天火一样!

  ——Thomas Campbell

  汪洋的大海正在唱着她欲哭无泪的悲歌,

  穹窿无际的晴空已经哭红了她的面子,

  远远的西方,太阳沈没了!——

  悲壮的死哟!金光灿烂的死哟!凯旋同等的死哟!

  胜利的死哟!

  兼爱无私的魔鬼!我感谢你啊!你把自身崇敬无暨的马克(Mark)司威尼早早救了!

  自由的新兵,马克(马克)司威尼,你意味着出我们人类意志的高贵如此巨大!

  我道谢您啊!赞扬你哟!“自由”从此不死了!

  夜幕闭了后的满月哟!何等光明呀!……

  10月27日

  〔附白〕那四节诗是自个儿数日间热泪的结晶。各节弁首的诗篇都是从苏格兰小说家康沫尔(托马斯(Thomas)(Thomas) 坎普bell,1777-1844)二十二岁时所作《哀波兰》(The Downfall of Poland)一诗引出,此诗余以为可与拜伦(Byron)的《哀希腊》一诗并读。Byron助希腊独立,不得志而病死;康氏亦屡捐献资金以惠助波兰,两骚人义侠之气亦差堪伯仲。近日希腊、波兰均已更生,而拜伦(Byron)、康沫尔均已气绝身亡;然则西方有第二之波兰,东方有第二之希腊,我梦想拜伦(Byron)、康沫尔之精神“Once again to Freedom’,cause return!”(请为自由之故而復苏!)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十六月四日迪拜《时事新报·学灯》。

辍了课的第一点钟里

  一

  “先生辍课了!”

  我的神魄拍起头儿叫道:好好!

  我赤足光头,

  忙向自然的怀中跑。

  

  二

  我跑到松林里来散步,

  头上沐着朝阳,

  脚下濯着清露,

  冷暖温凉,

  一样是自然生趣!

  

  三

  我走上了后门去路,

  后门儿……呀!你才紧紧锁着!

  咳!我们人类为什么要自作囚徒?

  啊!那门外的海光远远地在向本人照看!

  四

  我要想翻出墙去;

  我监禁久了的灵魂,

  他才多少怕惧。

  一对雪白的海燕正在海上飘摇,

  啊!你们真是自由!

  咳!我才是个死囚!

  

  五

  我踏只脚在门上,

  我正要翻出监墙,

  “先生!你别忙!”

  背后的人声

  叫得自身面皮胸闷,心发慌。

  

  六

  一个拔除的老工人,

  

  挑担灰尘在肩上,

  渐渐地开了方便之门,

  笑嘻嘻地把自身解放……

  七

  工人!我的救星!

  我在这海岸上跑去跑来,

  我真快畅!

  工人!我的救星!

  我感谢您得深入,

  同这海心一样!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一九年十七月二十四日日本首都《时事新报·学灯》。 

  夜!黑暗的夜!

  要你才是“德谟克拉西!”[①]

  你把那全人类来拥抱:

  再也不分甚么贫富、贵贱,

  再也不分甚么美恶、贤愚,

  你是贫富、贵贱、美恶、贤愚一切乱根苦蒂的大熔炉。

  你是解放、自由、平等、安息,一切和胎乐蕊的大工师。

  黑暗的夜!夜!

  我的确爱您,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

  我恨的是那一个外来的光明:

  他在那活脱脱的世界中

  硬要生出有些区别起。

  1919年间作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元月十三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嗳!

    要得实在的解脱吓,

  如故唯有死!

  死!

    我要什么日期才能见你?

    你譬比是本人的男朋友,

  我譬比是个年轻的处子。

    我心儿很想见您,

  我心儿又微微怕您。

  我喜爱的死!

    我究竟要啥时候才能见你?

  1919年间作

  

  注释:

  第 34 页[①]我国北魏称阿拉伯半岛就地伊斯兰教发源地为天方或天房。

  第 34
页[②]《孔演图》应作《演孔图》,元朝纬书名。原书已佚,后来有辑本。据辽朝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所辑《春秋纬·演孔图》:“凤,火之精也,生丹穴,”《山海经·南次三经》:“丹穴之山,其上多难得。……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

  第 34 页[③]《广雅》,三国时魏人张揖著。这里所引见《广雅·释鸟》。

  第 42
页[④]《庄周·秋水》篇记载:有一种叫鹓的鸟,“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有鸱鸟得一腐鼠,看到鹓飞过,以为要来抢它的腐鼠,就翘首对鹓“吓”了一声。这里引用《庄子休》这则寓言,以喻鸱枭看到凤凰死时的得意神情。

  第 42
页[⑤]高蹈派,十九世纪先前时期法兰西资产阶级杂谈的一个流派,宣扬“为艺术而艺术”。

  第 54
页[①]我国以往迷信,以为日月蚀是天狗吞食日月,遇日蚀或月蚀时就敲锣打鼓驱赶天狗。

  第 54 页[②]Energy,物工学所探究的“能”。

  第 60
页[①]这三句是司汤达一八三四年十三月一日在被任为驻奥Crane教廷辖区契维塔韦基亚(Civitavecchia,现属意大利)领事时致狄·费奥尔(di Fiore)信中的话。

  第 60
页[②]Stendhal(司汤达,原名Henley·贝尔(Bell)Henri Beyle,1783-1842),法兰西共和国作家,著有长篇小说《红与黑》等。

  第 62 页[①]亚坡罗(阿波罗(Apollo)),现通译为阿波罗(Apollo),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

  第 64 页[①]Pioneer,先驱者。

  第 65
页[②]帕米尔(Mill),即帕Mill高原,在我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南部及苏联、阿富汗分界一带,我国亦称作葱岭,是天山、青城山、喀喇青城山和兴都库什山交汇而成的高原,位于非洲当中最高处,终年积雪,有世界屋顶之称。

  第 65
页[③]喜玛拉雅,即喜马拉雅山,在本国西藏自治区与印度、不丹、尼泊尔和巴基斯坦地界上,是世界最大的山系,高峰林立,终年积雪,其中珠穆朗玛峰,海拔八千八百多公尺,是世界首先高峰。

  第 65
页[④]作者原注:泰戈尔(Tagore,1861-1941),印度散文家和国学家,曾在孟加拉省显替Nick丹森林中创造和平大学,主张将生活与教育融化在当然中,并以为调和东西文化可以为国际和平创立基础。

  第 65
页[⑤]长江,南亚的大河,发源于喜马拉雅山,大部分流经印度境内,至孟加拉国流入白令海。尼罗河在孔雀之国被作为“圣河”,人们常在刚果河中作“圣水浴”。遵照佛教和印度教的宗教神话和传说,黄河水可以洗涤罪孽,使人人脱离苦海,超升天国。

  第 65
页[⑥]苏彝士(Suez,现通译苏伊士)的运河,在埃及东北部,贯通亚非两洲分界线上的苏伊士地峡,连接马尔马拉海和波弗特海,为挂钩大西洋经红海入大西洋的机要国际航运通道。

  第 65
页[⑦]黄河(Nile),世界最大的水流之一,在南美洲东北部。其上游为白尼罗河和青莱茵河,至苏丹境内会见后,为莱茵河主流,经埃及国内至开罗相邻,形成三角洲分流入莫桑比克海峡。

  金字塔,古埃及国君的墓葬,为巨石砌成的方锥形建筑物,形如汉字的“金”字,因号称“金字塔”,分布在黄河两边。

  第 65
页[⑧]达·芬奇(雷纳德(Leonard)(Leonard)odaVinci,1452-1519),意大利文艺复兴期中的大音乐家,曾拟创设飞行工具。

  这一句在摘立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

  “啊啊!你在一个炸弹上飞行的D’annunzio呀!”

  按D’annunzio,(邓南遮,1863-1938),意大利散文家,其中期著作在西Owen艺界有较大影响。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曾自愿入伍,到前敌交战,担任过海军飞行员。一九二六年,墨索里尼发动法西斯政变后,他主动拥护墨索里尼独裁统治,赞誉侵略战争,成为法西斯主义的鼓吹者。

  第 65
页[⑨]作者原注:法兰西共和国近代雕刻家罗丹的小说,安置在香水之都万神祠前。

  第 65
页[⑩]华盛顿(华盛顿(Washington))(G.华盛顿(Washington),1732-1799),北美独立战争中起义军的主帅,后入选为花旗国第一任总理。

  Lincoln(A.Lincoln,1809-1865),美利哥第十六任总统。他看好解放黑奴,遭到南方奴隶主反对,引起南北战争。北方军队赢球后,奴隶制度撤废,但他则被南方奴隶主指使暴徒刺杀而死。

  惠特曼(惠特曼)(W.惠特曼(Whitman),1819-1892),美利哥作家,提倡自由诗,他的诗多歌颂自由、理想,诗风热情奔放,著有《草叶集》等。

  第 65
页[11]《山海经·海外东经》:“汤谷有日本,十日所浴。”《梁书·东夷传》:“日本在巨人国东二万余里,地在炎黄之东,其土多东瀛木,故以为名。”后来因称日本为日本。

  第 65 页[12]Mésamé,日文汉字“目觉”的读音,意为醒。

  第 68 页[①]Symphony,交响乐。

  第 68
页[②]Cupid(邱比特),加拉加斯神话中的爱神,手持弓箭,背生双翼的小朋友。

  第 72 页[①]律吕,节奏、音律。最初发布时作Rhythm。

  第 73
页[①]庄周(约前369-前286),名周,周朝时宋国蒙(今河北省新乡市)人,与老子同为墨家学派首要代表人物,所著有《庄子休》。

  第 73
页[②]作者原注:Pantheism即泛神论。这种理论认为自然界是本体的表相,本体是无乎不在的,不受时空的界定。有所谓神,这就是这些本体。在十六、十七世纪,泛神论曾起过积极的效益,成为无神论和唯物论的向导。

  第 73
页[③]关于庄子休靠打草鞋吃饭的传说,可参看《庄周·列御寇》篇和作者《蒲剑集·庄周与鲁迅》一文中的论述。

  第 73
页[④]作者原注:斯宾诺莎(Spinoza,1632-1677),有名的荷兰王国唯物论文学家。本为犹太人,犹太教会以其背叛教义,驱逐出境;后卜居于得梅因,过着不便的生活。他不认可神是本来的创设主,认为自然本身就是神。他的唯物论学说,对十八世纪法兰西共和国的唯物论者和酒花之国的启蒙运动具有颇大的影响。

  第 73 页[⑤]指斯宾诺莎被驱逐出教会后,曾以磨制镜片为生。

  第 73
页[⑥]作者原注:加皮尔(Kabir,1440-1518),印度的禅学家和诗人。

  第 75
页[①]贝加尔(Baикan)湖,现在苏联西伯泗水国内,中国古称科尔特斯海。苏武,字子卿。据《汉书·李广苏建传》记载:武帝天汉元年(前100),苏武出使匈奴,被扣押在孟加拉湾放牧十九年。

  第 75 页[②]西比尔y亚(Cибирb),现通译为西伯金斯敦。

  第 76
页[③]米尔et,现通译米勒(Miller)。作者原注:弥勒(Millet,1814-1875),法兰西共和国名音乐家。大部分作品描绘农民生存,充满对劳动的赞颂。

  第 76 页[④]四林湖,在瑞士联邦琉森(Lucerne)州,阿尔卑斯山下。

  第 76
页[⑤]加里(Gary)弗尼亚(California),现通译为佛蒙特,美利哥西边的一个州。

  第 76 页[⑥]苏武在匈奴曾娶妻生子,见《汉书·卫青苏建传》。

  第 76
页[⑦]作者原注:贝多芬(Beethoven,1770-1827),德意志巨大音乐家。家贫,幼年以善奏钢琴知名。三十岁后,耳渐聋。他毕生作品了好多名曲,对新兴的音乐界影响很大。

  第 77
页[⑧]大宇宙,德文为Makrokosmos,见歌德长篇舞剧《浮士德》第一部《夜》的一幕。大宇宙意志,意即把宇宙看成是一个调和的有秩序的系统。

  第 80
页[①]普罗美修士(Prometheus),现通译为普罗米修斯,古希腊神话中的神。他曾以粘土造人,教以各个技术,并曾把天上的火种偷给人间,因此触怒天帝,被缚在高加索(Caucasus)山上,天天受着鹫鸟啄食肝脏的切肤之痛。

  第 80 页[②]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在这一节下尚有一节,文为:

  地球!我的生母!

  我想除了农工而外,

  一切的人都是见不得人的儿孙,

  我也是你不要脸的后代。

  第 81 页[③]妄执无明,佛家语。妄执,虚妄的胸臆。无明,心地痴暗。

  第 81
页[④]伊尹,商代大臣,辅佐成汤建立商王朝,传说他出生于空桑。《吕氏春秋·孝行览·本味》:“有侁氏女人采桑,得婴孩于空桑之中,献之其君,令烰人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毋顾。前天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空桑,中空的灌木。

  第 83
页[⑤]本篇一九二○年在《时事新报·学灯》发布时,最终尚有两节,文为:

  地球,我的慈母!

  从今后自家要报答你的深恩,

  我要把团结的血流来

  养自己自己,养我兄弟姐妹们。

  

  地球,我的小姑!

  这天上的太阳——你镜中的影,

  正在天空中大放光明,

  从今后我也要把自身内在的光明来照照四表纵横。

  第 85
页[①]Carllyle(托马斯(Thomas)(Thomas) Carlyle,1795-1881),英帝国十九世纪的作家和文学家。“The Hero as Poet”《作为散文家的威猛》是他的一篇杂文。

  第 85 页[②]Open-secret,公开的绝密。

  第 85 页[③]Hero-poet,英雄散文家。

  第 85 页[④]Proletarian Poet,无产阶级散文家。

  本篇原载作者一九二○年3月二十五日致田寿昌(即田汉)的信中(此信见一九二○年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后发布于一九二○年十二月六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及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独游太宰府’”。

  第 90 页[①]安娜,作者的扶桑老婆佐藤富子。阿和,作者的幼子郭和夫。

  第 92
页[①]旦角江,在山西西边,古称沫水,是伊犁河的分流,在甘肃省广元市和汉水相会后流入乌江。嘉州,南北朝时北齐置,隋废,唐复置。这里指当时的十堰县,今海南省资阳市。

  第 92 页[②]至通化,在雅安市内。

  第 95
页[①]那多少个副题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偕田寿昌兄再游太宰府”。太宰府,在日本北九州福知山市。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元月八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第 97 页[①]Violin,小提琴。Piano,钢琴。

  第 97
页[②]作者原注:门德尔松(费利克斯(Felix) Mendelssohn-Bartholdy,1809-1847),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音乐巨星,其曲品典雅而富诗趣。《仲夏夜的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本诸Shakespeare,其序曲一阕,乃门氏十七岁时(一八二六年9月六日)所作。

  第 97
页[③]作者原注:波拉牟士(Johannes Brahms,1833-1897),十九世纪后半德国乐坛之有名气的人,且兼长文艺。生平作曲在五百品以上,曲品以理智胜,而伟丽的心思复洋溢于其中,歌词多取材于传说与情话,其颂美恋爱之悃忱,三昧,可称古今独步云。《永远的爱》原文是“Von ewiger Liebe”。

  第 97 页[④]Soprano,女高音。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五月二十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

  十里大理,即千代呼伦贝尔(Bell),在博多湾畔。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一年十一月十四日迪拜《时事新报·学灯》。

  第 99
页[①]苏彝士、巴拿马,指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见前《晨安》注。巴拿马运河(Canel  de Panamá),在巴拿马共和国中部,贯通巴拿马地峡,为关联印度洋和大西洋的重要性国际航运通道。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都是人工挖掘的巨大工程。

  本篇最初宣布于一九二一年1一月一日香港《时事新报·学灯》。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十一月七日法国巴黎《时事新报·学灯》。原题为《岸》。作者自注写于一九二○年元月三十日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改题为《沙上的足迹》。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迪拜《时事新报·学灯》。发布时有副题“宗白华兄砚右”;篇前并有小序:“白华,你走了之后,我默然多时了。此诗是自家破默底第一声。”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删去小序,副题改作“此诗呈宗白华兄”。

  阳关,古地名,在今江苏省西北部敦煌县境,汉、唐时为从中华往西域各地的大路。《阳关三叠》,古乐曲名。西魏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诗:“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后采入乐以为送别之曲。其歌法今已不传,一般认为歌至“阳关”句,反复歌之,因而谓之阳关三叠。

  第 105
页[①]Bacchus,巴克(Buck)科斯,赫尔辛基神名,即古希腊神话中的狄俄倪索斯(Diony-sus),是酒神与快乐之神。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三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白华自佛郎克府(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都会名,现通译为法兰克福——注释者)惠赐金字塔画片两张,赋此二诗以致谢”。篇后并有注:“金字塔本是太阳底象征。埃及办法多取几何学的直线美,其表现浑圆的阳光竟用四面方锥体表现,正其绘画之特点。盖取象太阳四方普照之意。”

  第 108 页[①]博多湾,东瀛九州岛北边福冈市的海湾。

  第 108 页[②]Nicholas,指天骄尼古拉二世(Ⅱ)。

  第 109 页[③]指五月革命后东瀛与美利坚合众国出动西伯澳门,举办配备干涉。

  第 109
页[④]托尔斯泰(ЛeB Hnkonaeвич ,1828-1910),战斗民族文学家、文学家。著述充足,有《战争与和平》、《安娜(Anna)·卡列Nina》、《复活》等。

  第 110
页[⑤]墨与老,指我国春秋时期的思索家墨翟与老子。墨翟即墨子,墨家学派的奠基者。他的理论思想见于《墨翟》一书,兼爱、节用、非攻、尊天都是她的学说主张。老子即老聃,墨家学派尊之为创办人。相传为她所著的《道德经》,多处谈到他所倡导的“道”;又其下篇第六十七章说:“夫本人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中外先。”托尔斯泰晚年曾从事于东方文化,特别是中国经济学的探究,翻译过老子的《道德经》,编辑过论墨翟兼爱学说的书。

  第 110
页[⑥]托尔斯泰早期站在自由派贵族立场揭示社会争论,前期站在宗法农民立场,一方面批判统治阶级,另一方面宣扬“勿以暴力抗恶”、“道德自我修养”和基督教的“博爱”思想。

  第 111 页[⑦]岛邦,指日本。

  第 111 页[⑧]以上四句,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

  列宁先生却在边缘酣叫,

  “为随机而战哟!

  为性交而战哟!

  为公平而战哟!”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近年来本。

  第 113
页[①]克伦威尔(O.Cromwell,1599-1653),大英帝国十七世纪资产阶级革命领袖,曾指引起义军战胜王党军队,处死英王查理(Charles)一世,建立共和国。

  第 113
页[②]黎塞尔(J.Rizal,1861-1896),现通译为黎萨尔,菲律宾的爱国作家和全民族独立运动领袖。他以诗句作号召,为力争菲律宾的轻易、民主,从事反抗当时菲律宾统治者西班牙的斗争,后被西班牙殖民统治当局枪杀。

  第 114
页[③]克绍箕裘,继承祖上的事业。《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恩格斯(Gus)的爹爹是工厂主,后来又曾在英帝国做生意,属于基金级级。“不可能克绍箕裘,甘心附逆”,反语,意指恩格斯(格斯(Gus))背叛了他的生父所属的阶级,投身于无产阶级解放事业。

  第 114 页[④]以上三句,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中作:

  倡导社会改造的狂生,瘐而不死的罗素(Russell)呀!

  倡导优生学的怪论,妖言惑众的哥尔栋呀!

  亘古的大盗,进行波尔显威克的列宁呀!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近扶桑。

  第 114
页[⑤]释迦牟尼,佛教的创始者,古代印度北部迦毗罗卫国(现在尼泊尔境内)净饭王的幼子。佛经说她年轻时不满当时流行的印度教教义,创造了佛教。他首倡长期修行,灭绝一切人世烦恼,以高达功德圆满所谓“涅槃”的万丈境界。

  第 114
页[⑥]《孟子·滕文公》篇:“杨氏为自家,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巨子,墨家学派对其首脑的大号。

  第 114
页[⑦]马丁路德(马丁 Luther,1483-1546),十六世纪德意志宗教改良的提出者。他否认教皇权威,反抗陈规和天主教旧的教义,创制新教,成为基督教路德派的元老。

  第 114
页[⑧]哥白尼(N.Copemicus,1473-1543),波兰天思想家,“日心说”的开山。他创设了地球绕日运行的思想,推翻了天文学上统治了一千多年的“地心说”,是天农学上三次紧要的革命,也是对基督教传统教义的叛乱。

  第 114
页[⑨]Darwin(C.R.达尔文(Darwin)(Darwin),1809-1882),大英帝国生物学家,科学的生物进化学说创办者。他提议人类由古猿进化的理论是近代自然科学的最首要发现。

  第 114
页[⑩]尼采(F.Nietzsche,1844-1900),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翻译家,唯意志论者,倡导“超人”经济学,认为“超人”创设历史,而普通人只是实现“超人”事业的工具。

  第 115
页[11]罗丹(A.Rodin,1840-1917),高卢鸡壁画家。他发起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塑造出许多品格新颖、生动有力的艺术形象,对近代版画艺术有较大的影响。由于他在章程上的革新,不受传统的封锁,曾遇到高卢鸡业内学派的口诛笔伐。

  第 115
页[12]托尔斯泰晚年厌弃贵族生活,弃家出走,途中患肺水肿,死于阿斯塔波沃车站。

  第 115
页[13]卢梭(J.J.Rousseau,1712-1778),法兰西启蒙思想家、文学家和文学家。他提议“回到自然”的口号,主张符合孩子的自然本性,让他们身心自由发展的辅导思想。

  第 115
页[14]丕时大罗启(J.H.Pestalozzi,1746-1827),现通译为裴斯泰洛齐,瑞士联邦的教育家,曾创设高校,依据卢梭的教诲理论教育贫苦小孩子。

  第 118
页[①]新芬,西班牙语Sinn Fein的音译,意为“大家自己”,引申为“爱尔兰人之爱尔兰”的意趣。新芬党是一九○五年创设的主持爱尔兰独立的资产阶级政府,后分化,它的左翼曾参预反英起义并领导反英游击战争,右翼则同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统治者妥协。

  第 118
页[②]马克(Mark)司威尼(T.Macswiney,1879-1920),早年曾写过论文、剧本多种。一九一三年创制科克郡义勇军,积极从事爱尔兰独立运动,曾多次被U.K.政坛抓捕。一九一七年当选为爱尔兰议会下院议员。一九二○年十月,他的至交、科克市前委员长麦考登被英政党杀害,他接班秘书长。七月十二日科克市新芬党法庭开庭审询英政坛警察,法庭遭政府军袭击,马克(Mark)司威尼被捕。他开展绝食斗争,虽经市民游行示威和社会风气舆论强烈要求,英政党仍不予假释。马克(马克)司威尼终于在绝食七十三天后与世长辞。

  第 118
页[③]作者原注:William·兑尔(Wilhelm Tell,现通译为William·退尔。——注释者)是十四世纪瑞士联邦的爱国者。布鲁士是十四世纪苏格兰的爱国者。原诗在此是直喻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珂斯修士哥。

  第 118
页[④]Thomas(Thomas) Campbell,即本篇“附白”中的康沫尔,现通译为坎贝尔(Bell)。

  第 119
页[⑤]珂斯修士哥(Thaddeus Kosciuszko1746-1817),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曾参加米利坚独立战争,一七九四年2月,在奥胡斯鼓动和领导者了反对俄罗斯占领军的起义,解放了首尔。起义军后在俄、普、奥三国武装力量镇压下失败,珂斯修士哥被关入狱,后刑满释放流亡国外,客死瑞士联邦。

  第 120
页[⑥]可尔克(Cork),现通译科克,爱尔兰南部首要港口和工业城市。

  第 120 页[⑦]首阳山和伯夷、叔齐,见本卷《星空·孤竹君之二子》注。

  第 121
页[⑧]拜伦(G.G.拜伦,1788-1824),英帝国浪漫主义小说家。参见本篇“附白”。

  第 127 页[①]德谟克拉西(Democracy),民主。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十二月十三日时尚之都《时事新报·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