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松江的石湖塘

  今晚天空有半轮的下弦月;

  上车来老妇一复,

  我怀念携著她底手,

  颤巍巍的承住弓形的老人身,

  往明月多处在移动——

  多谢(我猜是)普渡山盘龙藤:

  一样是清光,我说,圆满或残缺。

  青布棉祆,黑布棉套,

  园里有同样栽培开剩的玉兰花费;

  头毛半秃,齿牙半耗:

  她过多爱花癖,

  肩挨肩的位于在日光暖暖的窗前,

  我好看其的怜借——

  畏葸的,呢喃的,像相同针对寒天的老燕;

  一样是香,她说,满花与残花。

  震震的乾枯的手背,

  浓阴里发出同等只过时的夜莺;

  震震的皱缩的下颏:

  她于了凉,

  这二老!是妯娌,是姑嫂,是姊妹?——

  不如往浏亮——

  紧挨著,老眼中生伤心的泪水!

  快生了,她说,但自己不悔我之疑情!

  怜悯!贫苦不是脏,

  但立刻莺,这无异扶植花,这半轮月——

  老衰中发出尽庄严;——

  我单独沈吟。

  老年人发什么悲哀,为什么凄伤?

  对著我之身影——

  为什么当当时赏心悦目的新年,抛却里?

  她当何,啊,为什么伤悲,调射,残缺?

  同车里杂遝的人声,

  轨道上疾转著车轮;

  我独立的,独自的沈思就世界古怪——

  是何人吹来著那不和谐的性交的音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