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友,记否那西山的黄昏,

  希望,只如今……

  钝氲里浮现发之紫霭红晕,

  如今止剩些遗骸;

  漠沈沈,黄沙弥望,恨不克

  可怜,我的心……

  登山顶,饱餐西陲的菁英,

  却教我如何埋掩?

  全仗你吊古殷勤,趋别院,

  希望,我抚摸著

  度边门,惊起了卧犬狰狞。

  你惨变的创伤,

  墓庭的大致,却变卦是直

  以及时冷默的冬夜

  苍凉,别是一番人去楼空境地:

  谁跟自合计埋葬?

  我手剔生苔碑碣,看冢里

  埋你于秋林之中,

  僧骸是何年何代,你轻踹

  幽涧之度,你愿意否,

  生苔庭砖,细数松针几朵;

  朝餐泉乐的琤琮,

  不次相互缄默的相对,

  暮偎著松茵香柔?

  僵立在夜深人静的墓庭墙外,

  我收拾一筐的枫叶,

  同化于本之安静,默辨

  露凋秋伤的枫叶,

  静里生蕴著普遍的义韵;

  铺盖在你新坟之上——

  我留心于墙畔一穗枯草。

  长眠著美丽的愿意!

  听邻庵经声,听风抱树梢。

  我唱一开发惨澹的歌,

  听落叶,冻鸟零落的声调,

  以及秋林的秋声相及;

  心定如不波的湖水,却同时教

  滴滴凉露似的清泪,

  连珠似的潜思泛破,神凝

  洒遍了冷冷清清的新墓!

  如母年僧骸的尘埃,却以

  我手抱你冷残的装,

  被静的底里的热焰熏点;

  凄怀你生前之经过——

  我友,感否这柔韧的静里,

  一个中不幸的爱母

  蕴有钢似的迷力,满充著

  回想一场抚养的麻烦。

  悲哀的况味,阐悟的几乎有些,

  我而舍不得用您埋葬,

  此遭遇未分开年,不辨古今,

  希望,我的命以及美好!

  生命就是寂灭,寂灭即生命,

  像大情疯了底公主,

  在当下任终始的洪流之中,

  紧搂住它爱人的冷尸!

  难得素心人悄然共游;

  梦境般惝恍,

  纵使阐不显这凄伟的宁静,

  毕竟是哪位抱与谁亡?

  我耶怀了这静中涵濡,

  是何人在悲唱,希望!

  温柔的心灵;我不怕化野鸟

  你,我,是何许人也为谁安葬?

  飞去,翅羽上呢永远染上

  「美是人间不死的光辉」,

  欢欣的美好,我就向深山

  不论是人命,或是仰望;

  去隐,也记住你游目云天,

  便冷骸也发生命的神光,

  游神象外的 Transfiguration

  何必问秋林红叶去埋葬?

  我朋友!知否你妙目——漆黑的

  圆晴——放射的神辉,照彻了

  我灵府的奥隐,恍如昏夜

  行旅,骤得矣点火,刹那间

  周遭转换,涌现了广大数

  理想的阳台,更少墓园

  风色,再不闻衰冬吁喟,但

  见玫瑰丛中,青春之跳舞

  与欢容,只闻歌颂青春之

  谐乐与欢棕;——

  轻捷的步履,

  你永向前领,欢乐的美好,

  你永向前引:我是独崇拜

  青春,欢乐与美好的魂。